想来是已经过了追美剧的年纪，就连一个季度的日剧也追不动
BT已经越来越像一个鸡肋般的软件，但依然固执地不习惯在线观看
最近心血来潮地重新装了实况打联赛
虽然是一版粗糙的旧版，连王涛的解说都没有
但痴迷地打比赛升级买球员的经历实在是久违了
也只有在如此的深夜，才显得更为熟悉

抵达长春是在深夜，第一次开车来到这里
这座城市的道路维护系统几近瘫痪，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
并且真真实实领略到了长春人开车的野蛮

回学校看了同学，校园和两年前比起来变化不大，只是饭米粒换了老板，搬了家
米线依然那么让人牵挂，广元真的成了这里的老字号
匆匆一别吧

十八弯的山路，常常有180度的大弯道，被山体遮挡住的视线，需要不停摁喇叭
喜欢这样的路，茫然天地之间，唯有这辆车是自己的伙伴
沿途经过破旧的村落，贫穷的迹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人眼中
北方山区常见的村镇，干燥、灰尘满天
居民在这里艰难度日，生活在哪里都似不易
但唯有活得坚强，才更有生存下去的动力

回到家洗个澡，便出去吃饭，寻觅了半天，在柳芳站附近把车停了，去小豆面馆吃晚餐
一位顾客都没有的餐厅，在长假第二天的晚上，有一个收银员和两位厨房的伙计
感觉辛酸的店铺，一股疲倦的气息扑面而来
工作人员并未显露倦怠，但正是这种兢兢业业，更加强烈的对比
很像东京那些遍地可见的24小时营业小餐馆
大都市的生活，便是如此

好在是一个没有失眠的星期天夜晚，安静平和地睡去，睡前特意看了会儿书
暖气停了，屋子里略微的凉意，果然还是这种微冷的室温适合睡觉
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夜色和月光便可以漏进来，还有淡淡的清风，睡到半夜甚至有寒意
虽然是不踏实的睡眠，总好过浑身燥热地在床上打滚

工作依然止步不前，完全丧失了动力和兴趣，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只能听天由命
可怕的是对这种习惯的依赖，明知道这是危险的安全感，依然不由自主的往里跳
对身边的人亦是越来越看不惯，那种嘴脸，那种志得意满的优越感，只想呕吐
好在今天撤得还算早，走出公司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回到家做顿简单的晚餐，煮了米饭，炒了一个菜心，嫩嫩的蔬菜，淋了点老抽，便是清香鲜爽的味道
平日里这般清淡的饮食，坚持了很多年
也算一个习惯

并非心血来潮
一是因为一位以前的同事刚刚结婚，来自西安的小姑娘
在ICBC的时候交往并不多，同在一个办公室，却并不特别熟络
二是因为新买的LP陕西，自然，是勾引人的文字

无论是2005年炎热的夏季，还是2008年瑟瑟的秋天，对于我来说，那是一座与北京气质太像的城市
不同季节的故地重游，除了身份与境遇的不同，其他的并无二致
看看陕博，逛逛回民街
对于小寨那一带熟悉得很
小雁塔是两次都很喜欢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安静清静，适合发呆放空

是傍晚，暮色四合的光景，西安所散发出的气质和苏州颇为相似
枯藤老树昏鸦的感觉，夜市的灯火
迷茫是曾经的迷茫，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即便是繁华的街道，依旧有着路灯影子下长长的身影

华山清凉的夜色，或孤寂，或平和
那个月朗星稀的夏夜，注定会一遍又一遍地想起
只是现在，恐怕再也不会有激情去一个人爬座山
我终将沉入社会的河底

我只是很想念它，作为两段旅行不同的刻度
因为对于我来讲，每一次的旅行，便是生命中一个时代的终结，及另一段新生活的发轫
甚至于两次从西安返回北京，都是在下了夜班火车之后飘着雨的清晨
那个湿漉漉的北京，看上去陌生的很
飘着冷雨的清晨，回到湿嗒嗒的家里，合租的小情侣尚在熟睡中
一宿的硬座火车带来的疲惫直把我推进被窝，一觉睡到傍晚

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单面朝南，暖气十足，无论冬夏，常年处于汗流浃背的境地
但在那座朝北的房间里，晒不到太阳，却有不停的西北风
冷是那半年不变的主题，甚至至今想来依然是瑟瑟的寒意
我只是想到罢了

这是与东京城内完全别样的景致，新宿和涩谷自有其掩盖的繁华
密密麻麻的店铺，人群，这个星球上最繁华现代的城市却在张扬的背面透露出内敛与羞涩
在新宿逛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没有人影，只有小酒吧寥落的灯牌和黑漆漆的神社
像极了京都住的那家青年旅馆门口的小路

那时每每从京都站步行15分钟回旅馆，若是持有公车一日券的时候，便会坐2站公车，再走3分钟回头路
从京都站到旅馆的路上有全家、7-11和罗森，总是习惯去7-11买食物和水
电车里的喧嚣和商业街的灯红酒绿，其实安静才是日本的特性
那些安静的街道甚至常常让你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感

第一次去日本的时候，在富士五湖，吃完晚餐，和三个同事沿着乡村的公路一路散步
除了我们的脚步便没有别的声音，山和湖水静静地铺展在我们的两侧
道路极其干净，甚少有车辆经过，路灯惨淡，我们的心中却并不觉得害怕
夏季夜晚温热的风，却少了蝉鸣的惬意感

成佳节又重阳人的世界似总有残缺，小时候过年，每天都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但是这几年大家早已习惯分头行动，难得在3年后重新回到上海过节，可是仅仅2天而已
想起奶奶此时应是一个人在家吃完饭，于是我催促父母，提着煮完的电饭锅和汤锅，驱车绕了半个内环线去奶奶家
我们在那里吃饭，然后看电视聊天
自从母亲在上海买下那处小公寓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这里住过
徐汇和杨浦，被人问及的时候，我自己也无法说清我到底从属于哪个区

爷爷去世之后的很多个寒暑假，便是我和奶奶住在这里
安静的小区，上了年头的建筑，楼道里奇怪的味道
曾经上过的小学就在马路对面，那里记载了我最初的学生时光
我是安静的人，即便只有两个人在家，依然是和奶奶各呆一个屋子，各看各的电视
在没有电脑的那些假期，常常把电视机从早开到晚上，提前拿笔在报纸上圈出要看的节目
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开着电视机听个声音

四季分明的城市，有潮湿阴冷的冬天，和闷热黏湿的盛夏
及至上了大学，寒暑假住在这里的时候依然感到孤单
在寂静的深夜躺在被窝里，把被角掖好以抵御寒气，然后轻轻地听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
抑或掏出手机，茫然地不知道该给谁发短信

小区门口有家很小的饮食店，开了十几年，算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地方
在那里解决了很多早餐，咸豆浆、粢饭、小馄饨、烧卖，都是北方人没有见过的食物
周边的美亚、理发店、音像店渐渐倒闭，唯有这家饮食店一直坚持到现在，生意依然不错

而若是夏天，便会在地板上铺上草席，然后垫上一层棉花毯，再在上面压一层凉凉的床单
就这样和哥哥弟弟睡在电扇下面，看晚上的电视
喜欢打地铺的习惯便是在那时养成，没有床的拘束感
即便没有空调，那样的夏夜在我印象中依然凉爽沁人
若是去弟弟家，我便会在他家的书房里打地铺
回家的时候，常常是傍晚，我扶着奶奶上公车，然后慢悠悠地晃荡回去

最后一个暑假是在2004年，大一的时候
实在是呆得烦闷 ，便买了夜班的火车票去安徽旅行
临行前哥哥带我去徐家汇的百脑汇买了一部Canon的A75
走的那天是个炎热的傍晚，我洗了澡，奶奶做完饭，我们躲在有空调的房间里吃饭
然后她往我的包里塞了2瓶正广和盐汽水，还有1包鸡翅
我并不爱吃这些，但考虑到一宿的硬座火车，还是带了上路
那是在网上买的一只巨大的登山包，奶奶送我到门口
虽然脸上写满担心，但依然叮咛我路上注意安全
蒸笼般闷热的楼道没有灯光，奶奶屋子的橘黄色灯光映照出的人影显得形单影只
但对于我来说是快乐的，自由地下楼走到车站，坐817去火车站

对于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是从小带我长大的老人，对我疼爱有加，我对她的爱，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那天我们临走的时候，奶奶依然送我们到门口，只是她的灯光已经换成了淡淡的白色
窗外飘起小雨，冷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
8年前那个盛夏夜晚的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一切都没有变，这栋建筑在这里矗立了8年来见证我的成长
却在奶奶的身上刻下了更加深重的衰老的痕迹
她的腿脚，她的白发，都似比8年前更加凄凉
岁月的辛酸一阵阵泛上来，我强忍着没有哭，提着空空的电饭锅下楼钻进车里

面对奶奶的衰老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条无比亲切与熟悉的楼道，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随着城市的发展而埋入废墟
小时候一到9点便会摇着铃铛巡逻的阿姨早已消失
曾经生活的灯火却始终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不曾消失
那是我随时可以回去的家

毫不费心地出行，在浙江北部，住五星级的酒店，吃清淡的鱼和笋
总是吃很多米饭，无聊，并且没有去哪些地方，除了吃饭坐车便想不起别的经历
不过好在有寂静的雪后山林，以及午后阳光下安静的阅读
有些想念北京了